□黄 宁

年关越来越近，回家的话题已经在各类对话框翻滚，每个人都在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悦与忧伤交杂的情绪：唔，要过年了！

我一边操心买票的事情，一边想着应该准备什么礼物。老妈和哥哥、弟弟、姨妈早已打电话问了几次：票买到没？几时到家？又叮嘱我千万不要带太多东西，尤其是礼物吃食，家里啥都有。

我轻叹一声，如今我的体力也不允许带重物了。17年前到广州读书，第一个春节，回家前我特意到北京路买了十几件衣服给家人朋友，买了一只大型编织袋，像商贩一样扛回家。后来改为带特产，还带过榴莲这样笨重的水果。现在物流越来越方便，超市里什么都能买到，快递寄件可以和人同期到达，谁还愿意大包小包拎着重物赶车？没了和游子一起归家的礼物，似乎惊喜有所减色，但那浓浓的亲情不会褪色。

坐火车的心境也有变化。以前夜里常常要爬起来查看行李是否完整。听说贼专在夜间行窃，刀割、掉包，偷走农民工裹在包裹里的血汗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会把钱分装在不同的地方，成沓的整钞藏在内衣口袋，零散的放在手袋夹层，无论坐卧睡觉都包不离身，还要趁上洗手间的空隙检查一下钱在不在，用提心吊胆来形容毫不为过。后来改为使用银行卡，心情放松很多。现在更简单，“一机在手，天下我有”，而且手机几乎没有丢失的可能。只要人醒着，手机基本上都攥在手里，不间歇地看剧、读文、刷抖音，小偷没有机会。

长途旅行，吃饭是一个问题。最初，为了节俭，也是出于好玩，会自备食物，几次之后便觉得无味，又对车上提供的套餐产生了兴趣，随着工资普遍提高，套餐价格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自带食品越来越丰富，价位不再是第一考虑要素，车站也增加了很多餐厅，中外南北，应有尽有。现在高铁上又增加了定餐业务，回家的旅程越来越舒适。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和挤春运的勇气吧？

但我相信，忙碌和疲累阻挡不了一颗渴望团圆的心。虚拟空间里那些抢票求加速的头像下，是一颗颗归心似箭的游子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