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琛翔

我记得你

在书里

满身的污渍，还有那破烂的席

那时候你正穿过雪山

走过草地

没有人在意

在你的身上，喉结如此凸起

走路那么吃力

我记得你

在山里

你细数着抛下的弹壳

还有袋子里的米

嘴里嚼着树叶

瞳孔里是天际

我记得你

在梦里

我感觉到你在呼吸

但，不连续

好像在一个黑屋子里

阴森得像地狱

血渍充斥着你仅有的单衣

皮鞭高高扬起

在你身上沉闷又无力地落下

死一般的沉寂

我看见过你

在梅岭，在草地

在翻滚的大渡河面，在低矮的窑洞里

在繁华的大上海，在萧瑟的太行山里

每一个脚印

你都说这是信仰

你说它是太阳，是太阳发出的光

哦，还有那面旗子

你也说是

可是后来，再没有看到过你

他们说今天天安门前面

有你说的旗子

缓缓升起

有你说的那群人

在城楼上高呼振臂

但我没有看见你……

那旗子我见过

五颗星星，红色的底

后来我知道，那一天

在另一个地方

刺刀穿过你的胸膛

你说看见红色的光

好似看见蓝天下那面旗子在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