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濮
柳
柳树轻摇,婀娜的身姿晃出对春的向往。又如何能想象,在严冬的摧残中,少女般娇柔的柳树如何面对田野哭泣,却也只能哭泣。于是柔软的树条僵硬了,舞姿封闭了,但美丽的心愿却一直藏在心里,等着情郎踏着春光涉河而来。
情郎是我吗?
我独自行进在汤河岸边,猛然间,汤河已在春风的吹拂中扬绿了柳色。
折一枝细柳,树条如同少女的素手,嫩得能掐出水儿来。黄绿色的汁液,轻泛着透亮的春光。用手慢慢搓着,软软的树皮轻轻褪去,就成了一只短短的柳笛。
柳笛声响,吹响了整个春天。
色
四月,柳枝初绽,点点鹅黄,把柳条的灵性渲染出来了。
鹅黄是春天成长的颜色,也是撩起诗人蓬勃心情的颜色,是春意最生动的表达,是春韵最宜人的旋律。
于是想起了宋代诗人杨万里,他在《新柳》中写道:“柳条百尺拂银塘,且莫深青只浅黄。”他总想让鹅黄的柳色长驻心间,低头看小桥流水,清且浅的溪水映出摇曳的柳枝,更觉春梦纤柔。
汤河漫步,有柳色青黄,便觉春天已经触手可及了。“春来处处有花看,一种芳心欲吐难。”想来踏青的人儿除了陶醉景致外,也有寻春的心思吧。
陆游在《初春》里说:“谁把鹅黄染柳丝,似催邻曲蹋青期。”不知惜春为何物的鹅黄不经意间把春天着色,却撕开了诗人的隐痛,那淡淡的鹅黄枝条不就是唐婉儿的身影吗?
“嫩烟分染鹅儿柳”,在这个“绿柳才黄半未匀”的时节,不妨到汤河河畔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