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喜
正是冰雪肆虐、寒风逞凶、龙蛇蛰伏、草木凋零的时节,我却昂首走来,潇洒从容,一枝独秀,笑傲时空。姊妹们在讥讽、嫉妒我的同时,也有几多怜悯与心疼:“哎呀呀,你太孤单了……”这我倒一点也不觉得,和我做伴的有太多的花。你看,那从天外飞来和我热烈亲吻的是雪花,站在窗玻璃上向我频频招手的是窗花,一窜老高、火树银枝向我微笑的是烟花,还有那风雪夜回家的民工,来不及抹一把睫毛上的霜花,趁着红艳艳的灯花,塞到如花似玉的老婆莲花般手里的正是一沓沓的钞票花,再就是那俏姑娘、俊媳妇红红绿绿新衣服上的数也数不清的各种花,绽在脸上的花,开在心窝的花……到处都是幸福美满的花。
姊妹们还担心我寂寞。这也大可不必,我的生活丰富多彩:戍边战士剑胆琴心,将我带到红其拉甫哨所,并肩在五星红旗下站岗执勤,每天唱着《小白杨》去巡逻;科考工作者满腔热情,不远万里领我踏上南极,近距离欣赏独特的景致;大凉山的扶贫工作队队员翻山越岭,频繁和石壁握手,每次都不忘问候悬崖上怒放的我;社区工作者进村入户送给军烈属的,是印着我的挂历和年货……在这腊月的冰雪世界里,到处都可看到我倔强高傲的微笑,听见我暖暖的歌声,这微笑足以抵挡寒流,这歌声能将冰雪融化……
我有时甚至搞不清楚,这些平平凡凡的战士,这些普普通通的劳动者,这些默默无闻的公务人员,到底他们是蜡梅还是我是蜡梅,为什么我们会在寒冷的冬季共同坚守,相邀开放,一起唱响迎接春天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