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邺风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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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姚伟

乡书不可寄,秋雁又南回。晚秋的一天上午,带着对乡村的无限思念,我们来到阔别47年的冯家庙村,为第二故乡送上一场演出。

我们刚进村,就听到村里的大喇叭一遍又一遍广播演出消息,说实话,好多年都听不到大喇叭的声音了,今天一听,觉得很亲切。听到广播后,村民陆续来到演出现场,有站着看的,有搬着板凳来的,还有几名妇女拿着针线活来看演出。

看着既陌生又似曾相识却喊不出名字的村民,听着豫剧《朝阳沟是个好地方》,我思绪万千,很多片段像电影般浮现在我的眼前。1976年高中毕业3个月后,我来到当时北郊公社冯家庙大队下乡,作为一名知青和农民一起参加农业劳动,过起了农村生活,开始进入社会旅途的第一站。

记忆最深的是村里夏季丰收后打场的景象。先是找一片运输方便的地方,约1330平方米,四四方方,用石碾来回轧。经过多天无数次的碾轧,地面被轧得平展展、硬邦邦,四周每个角都有一口装满水的大缸,旁边木杆上高高挂着大灯泡,水缸用来防火,电灯用来吸引蚊子和飞虫以及晚上照明。然后,村里收割的麦子全部被运到这块叫麦场的地方,把麦子铺到地上一层,用石碾来回碾轧,使麦籽和外壳脱离,然后用木锨向上扬,经过风吹,麦籽掉下来,外壳随风飘到稍远的地方,达到皮籽分离的目的,经过数天晾晒后就可以装袋入库了,整个过程大约20天。整个过程中最辛苦的是扬场,本来队长怕我们受累,给我们安排较为轻松的活儿,卸卸车、铺铺麦、扫扫地、装装车,而我硬要逞能,非要干扬场的活儿,觉得好玩。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我在脖子上系条毛巾,穿着长袖褂子和长裤,扎牢袖口和裤口,再找个草帽戴上,就这样也抵挡不住麦芒的入侵,浑身痒得不行。天本来就热得要命,干起活儿来汗流浃背,麦芒黏到身上不好取下来,那个痒劲儿真是无法形容。在太阳下干扬场的活儿真是又晒又累又渴,两个鼻孔也吸满了灰,我真正体会到了粒粒皆辛苦的真谛。

还有一次进城去拉煤渣,当时烧火都用煤炭,烧过火后余下来的叫煤渣,把这些煤渣集中到一起,掺些人粪浇上水,经过几次翻搅沤成肥料,当作有机肥撒到农田里,庄稼就可茁壮成长。掏煤渣就是进城到每家每户的炉坑下把煤渣铲出放进筐里,再一筐一筐装上车。记得那天,我大清早赶上小驴车高高兴兴地去城里掏煤渣,结果过了中午煤渣也没弄多少,本来准备傍晚回去,谁知那头驴不听话了,死活不往前走。现在我知道驴饿了要吃草,可当时谁知道啊。驴不听使唤,只往有青草的地方钻,我急得满头大汗,束手无策。很快,车轱辘掉了,车翻了,煤渣撒了一地,还好碰到本村人,帮忙收拾了一下才算回到村里。队长见到我,只说句身上没碰坏哪儿吧,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我低着头不敢正视队长……

一阵响亮的掌声打断了我的回忆。现在,冯家庙村经过几辈人的努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村“两委”的带领下,冯家庙村成了全国文明村镇,一条笔直的大街贯通东西,路两旁的绿化带干净整齐,一排排的农家院落亮丽壮观,文化广场上的戏台大方别致,篮球场、乒乓球台、健身器材样样俱全。村南大路上,一个法治长廊特别醒目,6块宣传板上全部是法律知识,中间设有休息凳,受到群众的一致好评。

演出结束后,乡亲们的掌声响了一次又一次。有几位熟悉的村民让我中午去家里吃饭,真挚诚恳,我十分感动,眼眶有些湿润。

晚风入暮秋叶红,是叶对根的情谊、对树的奉献。我爱你,曾经生活过、战斗过的冯家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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