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战
不是哪一朵花都能开在天山冰川上,雪莲做到了;不是哪一棵树都能长在戈壁滩上,胡杨做到了;不是哪一个人都能援疆,我们做到了!在哈密援疆团队中流行着这样的豪迈宣言。大家用实际行动践行着自己的决心,但闲下来的时候,尤其夜深的时候,总有一种情感在心湖泛起涟漪,那就是对亲人的思念。
正如一首歌所唱:“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想家的时候不说话,爹娘仿佛走到我身后……”歌词融入了作者深切的个人感受,援疆的人何尝不是这样。
贺老师,这位来自三门峡市的硬汉已是第二次援疆,第一次是在伊吾县,第二次是到火箭学校任教。两次援疆足以证明他的坚强,但是,他在文章中却展示了自己柔情的一面。
贺老师在文中回顾了自己的母亲为撑起家庭半生辛劳,包括前些年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新疆摘棉花补贴家用。关于这次援疆,他写道:“到新疆后,在一个人独处的这些日子里,我经常会想起母亲,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便是她。每隔几日,她还会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叮咛我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安心工作。母亲虽然从未接受过一丁点学校教育,但却能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出我们兄弟俩和3个孙子、孙女的名字。从妻子那里得知,有一次母亲去看望我的两个孩子,当年幼的孩子说想爸爸时,她突然间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这篇文章在援疆教师中引发了一场感情风暴。宋老师看了之后不胜悲伤,哭得不能自已。劝慰之下,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贺老师还有母亲可以牵挂和思念,而我再也不能了。我的母亲去年不幸去世,留给我的是无尽伤痛。援疆本以为可以因和家乡拉开距离而疗伤,没想到贺老师的文章还是触发了我埋在心底的真情。”
同事何伟老师说,在得知他将要远赴新疆3年的消息后,他的母亲忍不住号啕大哭。朱继龙老师说,每次给母亲打电话,母亲都会哭泣,听说儿子快要放假回家,母亲更是翘首盼望。
于老师的母亲远在阿克苏,很少给女儿打电话的她前些天打过来电话。在家里排行最小的于老师谈起这件事时说到了大家的共同感受,那就是既盼望又害怕家里人打电话,盼望是因为想亲人,害怕是担心家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次母亲打来电话,让她心里一惊,连忙问有什么事,结果母亲的回答让她当场泪奔:“没啥事儿,就是想听一听小闺女的声音……”
年轻的王老师提到了让情感不能自已的一个电话,那是在援疆一个多月后父亲打过来的电话。在电话里,父亲和他说了很多,其中一句话让他热泪盈眶:“这一段时间我好像变了,不知道咋的,开始想人了。”父亲是退伍军人出身,感情一般不外露,但面对远行的儿子,还是不由自主地表达了自己的牵挂。
王老师说每天都要和家人通电话,因为觉得对妻子有歉疚。妻子也是一名教师,除了工作还要照顾两个儿子。他坚持和一岁多的小儿子视频通话,就怕儿子忘了自己。让他感慨的还有大儿子,收到他寄去的儿童节礼物时说:“爸爸,我不要礼物,我要你回来,你把你自己寄回来吧。”说到这里,王老师的眼圈红了。
异乡异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谁也不是孤家寡人,谁都上有老、下有小。小家与大家之间,行动上、思想上会有暂时取舍,但情感哪会轻易割舍?
安阳的马老师援疆后家里主要靠妻子支撑。贤惠的妻子不仅要打理自己家的建材门市,还要照顾80岁的母亲。提起妻子,马老师就觉得她了不起。暑假回家后的第二天,马老师就骑着三轮车四处送货,南到开发区,北到柏庄镇,一身汗一身灰,一送就是一个暑假。安阳的乔老师援疆之际,正值女儿高三冲刺的紧张阶段。当他犹豫要不要报名援疆时,女儿对他说:“你去吧,我们比一比谁做得好。”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牵挂着女儿的学业,只要有时间就给她打电话。乔老师来这里教小学体育,小学放暑假早于高考,他赶紧回家搭上了陪伴的末班车。代老师的母亲在安阳市汤阴县,丈夫在阿克苏柯平做援疆干部,女儿在南方上学,而她则带着儿子在哈密援疆支教。上小学的儿子学习成语时曾经说:“我们家真是四分五裂啊。”她却乐观地说:“不对,我们家是志在五湖四海。”然而,对亲人的牵挂岂是一两句话就能够消除的。
多情的援疆人会不会因思念亲人而懈怠呢?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歌中唱道:“说句心里话我也有情,人间的(那个)烟火把我养大……”恰如当兵的人,正是得益于人间烟火的滋养,心中揣着对亲人的爱,援疆支教的人会更热爱生活、乐于奉献,让仁爱之心在新疆这块热土开花结果。
(作者单位:安阳市第二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