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邺风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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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7日 星期

思念父亲


□崔刚印

父亲,岁月流逝,带不走儿对您深深的敬仰。阴阳相隔,隔不断儿对您无尽的思念。悠悠十载,恍如昨日。睹物思人,家园依旧。一砖一瓦,凝结着您的汗水;一树一木,映射着您的身影。您的音容笑貌,您生活的点点滴滴,永远铭刻在儿的心头。

父亲,您生病后,我辞去了职务,二弟请了假,三弟日夜守护在您的身边,母亲更是不离左右,和您朝夕相伴。全家人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您的生命延长、再延长,让世间的奇迹出现,让您的病体康安。

父亲,在您住院期间,有一天,在医院的走廊里,您驻足观望宣传画上的文字:对人生的一切追求,必将让位于对生命的渴望。儿子以这句话为背景,为您拍照留影。您花白的胡茬,两鬓的白发,一米七五的身躯不再挺拔……通过相机镜头看着您病弱的身影,儿子再也忍不住酸楚的泪水,您的青丝何日变成了白发?

父亲,我愧、我痛,为儿不孝啊,总以为您的身体很健康,想不到您患了难治之症。从发现生病到住院治疗,病在您的身上,痛在儿的心上,亲人在难以言表的痛苦中陪伴着您,陪伴您走向人生的终点。

亲爱的父亲,为不增加您的思想负担,儿剥夺了您对自己病情的知情权。为减轻母亲的心理压力,在您生命的终点,儿才无奈地将您真实的病情告知了善良的母亲。父亲,从生病到您离开这个世界,您都不知道自己患的什么病,儿子没有告知您,不孝儿跪请您原谅。

在您弥留人世之际,儿无奈地抓着您的手,呼唤着您:“爹!爹!爹!您醒醒啊!”人世的医术没有使您的心脏再次跳动。苍天悠悠、祖恩庇护,您驾鹤西行,走完了75年人生历程,完成了您肩负的使命。

父亲,您走了,带着对妻子的依恋,带着对儿孙的牵挂,带着许许多多未了的心愿,走得那么匆忙,去了天国,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每逢祭日,母亲都叮嘱我们,敬献供品,燃纸祭拜。片片黄纸,缕缕青烟,寄托着对您和故去亲人的无限敬仰与哀思。

当儿子眼含热泪为您整理遗容时,抚摸着您冰凉的面孔,儿子才真正明白了人世间最大的悲痛——生死离别。您在外地工作,我们父子聚少离多,每次分别,儿子都依依不舍,把您送到车站,您总让我早早回去,您说:“离别,生死离别,总是件不愉快的事情。”父亲,不善言辞的您道出了生死的真谛,也让儿子明白了离别的真正含义。生,是逝者生命的延续,也是逝者遗志的传承。死,是逝者的不幸,更是生者的悲哀。

父亲,您走了,儿叫父亲的呼喊谁应答?

父亲,您走了,孙儿呼唤爷爷的泪水谁去擦?

父亲,您走了,谁还再叮嘱我们要好好工作?

父亲,您走了,谁还依偎在门口盼儿孙早回家?

在我们兄弟三个都成家立业,您不用再过多操劳的时候,您离开了我们;在我们懂得亲情,您该安享晚年的时候,您离开了我们;当您的儿子也是儿子的父亲,您该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您离开了我们。

儿多么想再听您说说舍生忘死勇救儿童的喜悦、闯火海关气阀的壮怀激烈,更想分享您乐善好施的品德。

儿多么想再给您洗一次脚,洗去您的劳累和艰辛,让您的双脚踏上飞机的舷梯,圆您遨游蓝天的心愿。

儿多么想再给您理一次发,理去岁月染就的白发,看您神采奕奕地含饴弄孙,在老家院里养狗喂鸭。

儿多么想和您一起燃放春节的烟火,看您绽放的笑脸,听您爽朗的笑声,瞧您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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