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言
没分辨出南风还是北风
我刚刚走进村口
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村口那棵老白杨树
比以前粗壮了很多
树杈上又多了一个鸟窝
也不知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小“屋”里
繁衍过多少幼小的生命
从老宅内飘出那熟悉的空气
吸一口还是从前的味道
吐出来的却是一串串乡愁
院子里那棵老椿树
干巴巴的树干上
因缺水而有些褶皱的老树皮
像极了父亲额头的皱纹
站在那棵生长了半个世纪的老树下
我似乎看到了当年父亲种树的身影
院子里的草又长得老高了
虽然每次返家割了一茬又一茬
因为小院里没有了母亲纳的鞋底踏来踏去
才让它肆无忌惮地疯长
那几间还不算太陈旧的瓦房
寂寞地伫立在那里
房顶上那数不清的片片青瓦
像鱼鳞一样整齐遍布
屋脊上那两只灰白色的“鸽子”
静静地站着
它始终表现出对主人的忠诚
默默地守护着主人的家园
屋檐下那条拴过“花花”的铁链
已被岁月腐蚀得锈迹斑斑
再也听不到那“汪汪”的叫声
厨房门前挂着的那串红辣椒
已被岁月浸染成了黄白色
也不知还有没有原始的味道
忽然
从大树上飞下一只花喜鹊
落在了离我近在咫尺的海棠树枝上
用诧异的眼神审视着我这个陌生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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