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志立
我市老人刘枫荣获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颁发的“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的消息不胫而走。昨天,在永安街一座安静的小院内,慕名前来的记者怀着崇敬的心情仔细观看刘枫老人的这枚珍贵的纪念章,聆听老人讲述她与爱人75年一同守护首版《毛泽东选集》(以下简称《毛选》)的故事。
刘枫老人从书箱里拿出一套《毛选》,左手轻托,右手不停摩挲着书的封面,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这套《毛选》不仅见证了老人的峥嵘岁月,而且还引出一段家国情怀与信仰传承。
刘枫老人今年87岁,1988年在安阳离休,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获得者。虽已是耄耋之年,但她依然精神矍铄。说起手里的这套《毛选》,刘枫老人与它结缘于1949年。
“1949年冬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它。当时我们正在学习毛主席著作,我和爱人经组织介绍刚刚认识,他给我送来这一套《毛选》。那天下着雪,他捧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盒子,在我们的宿舍楼前,我第一次见到了这套《毛选》。”老人回忆起70年前的往事,宛如刚刚发生,历历在目。
“这套《毛选》,是我的爱人翟来清在抗日战争时期保护、保存下来的。”刘枫老人说。
在刘枫家中有一份1957年的中共中央组织部党员干部履历表,翟来清当时任晋察冀日报社的政治指导员。1944年1月10日,为应对严峻的抗日形势,更好地指导晋察冀军民的抗日斗争,中共中央书记处在延安下达了要在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中“建设正确、统一的毛泽东思想”的指示。根据这一指示,中共晋察冀中央分局开始编辑出版毛主席的著作。
1944年版的《毛选》由晋察冀日报社编选,并经毛泽东、王稼祥等中央领导及中共中央宣传委员会审批后于1944年5月排发,7月出版,9月正式对外发行。全书共分5卷,收文章29篇。它是目前所知的我国第一部系统编选的《毛选》,因此在对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国革命史研究、中国共产党党史研究以及毛泽东同志生平研究上具有十分重要的资料价值。
当时晋察冀日报社是“马背上的报社”,邓拓是主任兼总编,翟来清在邓拓的领导下参与编选。他们为躲避敌人,基本没有一个固定场所,印刷设备就驮在马身上,一有危险马上撤离。油墨用的是猪油和锅底灰,纸是稻草和谷秆土法制成的,封面是冒死从敌占区弄来的。“经过3个多月的昼夜奋战,第一版《毛选》于1944年麦收季节来临前被抢印出来。本来计划印2500本,但由于材料和条件限制,实际上没有印那么多。老翟告诉我,当时条件太艰苦了。”刘枫老人说。
出版《毛选》不仅受到物质条件的影响,而且还有日军的侵扰。从1943年起,日军先后对晋察冀驻地进行了7次扫荡。最残忍的是“马兰惨案”,12名村民被杀害,40多名战士、编辑壮烈牺牲,大部分《毛选》在转移途中被日伪军查抄截获,翟来清冒死才保存了一套。
1950年,刘枫和翟来清在石家庄组建了家庭。1958年根据工作需要,一家人从晋察冀北京总部来到安阳。随后的几十年里,无论是在动荡年代,还是在和平建设年代,翟来清总是悉心保护着这套得之不易的《毛选》。
“20世纪80年代,新西兰人路易·艾黎来到河南,他和老翟在抗日战争时相识。我们一起回顾了旧事,后来提到这套《毛选》。路易·艾黎想把这套《毛选》带回收藏,但我爱人送给他一套新版的《毛选》,因为这一套对于老翟来说,对于我们全家来说,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刘枫动情地说。
“如今,这套《毛选》已经伴随我们走过半个多世纪。我们一生没有给儿女留下什么财产,它是一种信仰的精神,希望后代可以永远传下去。新中国来之不易,下一代是信仰传承的希望。今年,我的女儿和孙子同时获得了市五一劳动奖章,这是我最高兴的事。”说到这儿,刘枫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