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刚雷
身体在追赶,灵魂也在追赶,二者的结局,或许都将是未知数。
在连篇累牍的荆棘丛中,明晃晃地闪耀。
不是天空的星星,却胜似天空的星星,那一种声音啊。
没有哭泣,更没有忧心忡忡,只是,已趁着当下,试图开始祈祷,并且向新的美好迈进。
钟表的秒针在清脆响亮地、极具节奏地嘀嗒,那点儿残存的灰暗早就散尽了,所指之处一片开阔。
从风中,伸出一只小女孩的手,无比鲜嫩,像是要在发芽抽穗之前,轻轻触摸一块完成了孕育的面包,而后,竭尽所能,拥有其间的香甜滋味。
紧闭着眼睛的人,仍然很生动,他们在想象雪的融化,在想象雪变成水是否要经历许多曲折。
实实在在的物体,保持了本性和最初的维度,与一个虚字隔开了界限;这个虚字,概括的能力多么强大啊,把虚泛、虚空、虚无、虚伪等一众词语全部归结了。
夕阳下的隐藏出窍而去,留下的外壳照旧温暖。
头上顶着角刺的事物轰然倒塌,前来置换替代的是从天而降的绚烂彩虹。
人们啊,在此刻,尽管开口说话,但无须流泪。
故 乡
树木花草与阳光之间,总有等号在实时连接,这种关系持久,显得稳固而又恒定。
于是,排斥着寒冷,并且使温暖成为常态。
于是,鞭挞着黑暗,并且使明亮伴随左右。
一片片叶子,成为广场;一道道脉络,成为路径。思绪的舞蹈和思想的流动从来不受拘束,由春到夏,由夏到秋,由秋到冬,再由冬到春,完整的轮回没有尽头地复制,一次一次地粘贴。
过程是真切的,镶嵌着鲜亮的露珠。
过程是爽滑的,镶嵌着圆润的希望。
月儿和星辰,美好地交织,穿过暗影,熠熠地闪烁,或者以暗影为绢帛,在上面尽情地泼染水墨,陶醉了无数个心灵魂魄。
童年的柳筐以及荆篮子,装载了多少欢乐啊!
五月的时候,桑葚的气味弥漫,整个天空都是甜丝丝的,看一眼便忘不掉了,尝一口便记忆到永远了。
腊月的时候,一缕缕晨岚飘飞,将无名的高坡晕染成乳白色,为所有的留鸟和候鸟提供了充足的饮品,为此,它们在萧条肃杀的日子里也不会感到饥饿焦渴。
在这里,幸福很简单。
在这里,追求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