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树

2017-12-22   来源:安阳网-安阳日报
移动发短信DDSJB至10658300,联通发短信3ay至10655885,电信发短信503至106592066订阅河南手机报安阳版(大鼎手机报),3元/月。

    我们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在那个小山村的土岸上长着一棵高高的柿子树。

    时已初冬,树上的叶子已经完全落净。光秃的枝丫有什么看头呢?若真是美学家,这老柿树的枝丫还真有研究。历经风霜,在贫瘠的山地岗坡、岭头沟凹里生长的柿树,那满身的沧桑以及弯弯曲曲的枝丫,颇具美学意味。

    我常把老柿树称作“山地盆景”。

    这树木生命力顽强,在那恶劣的环境里坚强生存下来后,会越长越大。主干不会多么高,但会很粗。满身裂纹的老树皮,历尽了沧桑。它们的枝丫会岔开很多,弯弯曲曲、交错纵横成一个庞大的树冠。那枝丫的弯曲,我觉得就是适应风霜雨雪的结果。环境恶劣了,总不能还那么直来直去吧?还是讲究点策略好——弯曲点,大风来了,可以顺势减少与风力抗争的力道,少受些损伤。因此,这种弯曲是很讲究艺术性的,也是一种美丽而自然的弯曲,绝无媚态,不含软骨,让人仰视,令人佩服。

    所以,你尽可以展开想象了。在黛青色的山崖前,那落光了叶子的老柿树庞大的树冠上,枝丫纵横,疏密有致,一身的黑铁色,在碧蓝天空的映衬下,看上去那么的空灵,就好像泼墨的中国画一样,能不令人喜欢吗?这树和那被培育得奇形怪状的盆景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山地盆景”不能搬进谁家院子甚至屋里观赏,它只在这“天地大花盆”里生长、坚守。能够欣赏它的人当然也不多,能够懂得它的只是它们的主人——山民。

    山民欣赏它,是因为在那经济不发达的漫长岁月里,在那闹饥荒的年代里,柿树成了很多山民家庭的经济来源或“食物”来源。金秋,把那满树金黄的柿子摘下来后,加工一下,就可以去换钱了。饥荒年代,老百姓的味蕾没什么可用来刺激的,这甜甜的柿饼倒是既经济又不错的选择。

    那个时代,要是冬天树上还有柿子,简直就是个奇迹。因为往往不等秋天结束,那满树的小灯笼就被人们摘完了。偶尔能有个漏网的,挂在高高的枝头,经过秋霜、冬雪磨砺,就成了珍贵的霜打柿子,吃进嘴里,甜甜凉凉,回味无穷。

    而我们停下来,就是因为看到的那棵柿子树上,挂满了霜打的柿子。挂满?是的。这么说吧,现在老百姓的生活好了,这柿子树真就没有多大的实用价值了。满山坡的柿子树,金秋时节照常硕果累累,却没有了多少人“稀罕”。这个物质已经丰富的时代,它们就只能孤寂地发芽、开花、结果,直至落叶。

    你说这是喜事还是悲剧?你说这是幸运还是可怜?

    然而,不管是悲还是喜,这满山的柿子树,还真没见哪一棵就这样便颓废了下去,不再振作、不再结果的。开花结果,本就是柿树生命延续、四季轮回中的一道程序,又何用担心有没有人关注、欣赏呢?

    不过,人并非一点也不需要多情。正常的情感还是要具备的,正常的审美也还是要配备的。那柿子果没多少人理会也是幸事,因为高挂在树上的柿子果,在那一棵棵“山地盆景”上,简直就是画龙点睛的一笔又一笔。是呀,画龙点睛一般只需一两笔就行,多余了反而不美,会把“龙”点“坏”。然而,这柿子树却是很高明的画家,在那泼墨的中国画上,似乎是随意地点来点去,竟然把一幅画点得活灵活现。那是极具匠心的工笔细描,那一个个极具中国画风格的小灯笼就挂上了枝头,活在了画中。

    待到叶子落尽,万木萧疏后,那工笔绘就得一个个小灯笼却愈发晶莹了起来。在吸取了天地灵气之后,它们成为了画中的神来之笔,在那荒凉的田野间、山坡上越发显得精神振奋、炯炯有神了。

    我们慢下脚步,就是因为在这寂寥的初冬季节,看到了那满树的小灯笼……

( 责任编辑:方敏 )
版权所有:安阳日报、安阳日报新农村周刊、安阳晚报、安阳慈善、大鼎手机报所有自采新闻(含图片)独家授权安阳网发布,安阳网原创及论坛、博客等原创信息,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务必注明来源,例: “安阳网-安阳日报”或“安阳网”。版权合作联系:0372-25612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