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牵挂

2017-10-10   来源:安阳网-安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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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煜(林州市)

    天色渐渐昏暗,太阳缓缓向山下落去。姥姥送我走出家门,我与姥姥简短道别,便向横穿村前的马路驶去。头轻轻左转,夕阳斜照着整个村子,村口却没有看到姥姥的身影。

    以前小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去姥姥家。其一是姥姥总喜欢买零食给我,其二是离姥姥家很近。

    记得有次冬天,一大清早,我跑去姥姥家,叫姥姥开门。姥姥见我脸蛋通红,嘴里直吐热气。问我:“又是一个人来的?”“是。”姥姥又问:“冷不冷?”“跑着来的,不冷。”

    姥姥拉着我蜷缩在衣袖里冰冷的小手进入厨房。把一个专属于我的小板凳(板凳很小,只有我坐得下)放在煤火灶台上,同时放上去的,还有我。姥姥挪开正在烧水的茶壶,把我稚嫩的小手从衣袖里拉出来,并把我的小鞋放在灶台上烘烤。要我把小手和小脚往火边靠靠,打开温暖通向寒流的入口。

    姥姥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为我珍藏(姥姥舍不得吃,总是留给我)的糖果、瓜子,还有饼干,放在我的身旁。我朝着姥姥说:“我要听你唱歌。”姥姥便哼起“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唱大戏……”姥姥唱一句,我跟着学一句。“我要听故事!”姥姥便给我讲故事,讲到精彩的地方,姥姥也跟着我一起笑……

    嬉闹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是下午。姥姥拉着我稚嫩的小手送我到村口,看着我往家的方向跑去。姥姥每次都估摸着时间。觉得我到家的时候总会打电话问妈妈我回来没有,直到妈妈告诉姥姥我平安回来,姥姥才安下心来。

    稍大些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去姥姥家。只是不再跑步去了,骑上了自行车。可姥姥还是会送我到村口,有时我回回头,姥姥给我招招手。直到姥姥消失在我的身后,也不知道她走没走。

    可是现在,为什么我在村口看不到姥姥送我的身影?我思索着……

    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了姥姥家,便掉头回去。在村口的拐弯处,我看到姥姥正在蹒跚行走的身影……夕阳洒在姥姥身上,姥姥怎么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姥姥变了,姥姥变矮了、脊梁变弯了,走到泥泞的地方还需要扶墙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往前挪。姥姥再也不是我小时候那个能把我抱在怀里、能教我唱歌、能给我讲故事的姥姥了……

    姥姥见我回来,我连忙擦去眼泪扶着姥姥说,有东西落家里了。

    我明白,姥姥是想送我。只是年纪大了,腿脚跟不上了。我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要姥姥拉着我走了……只是每次走到村口,姥姥已看不到我远去的身影,我不知道多少次是这样,只是这次刚好被我看到。

    后来,每次去姥姥家,我总会和姥姥一起走到村口,然后再慢慢地向前走去,在姥姥的视线里一点一点消失。姥姥时不时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过来,还有瓜子给你留着”。姥姥知道我爱吃瓜子,总是特意给我留着。我想这大概是牵挂的缘故。

    原来,目送不到的地方叫作牵挂。

( 责任编辑:方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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